看球

凌晨两点半，闹钟划破寂静。客厅的电视亮起微光，像一座孤岛漂浮在沉睡的城市里。这已是我第三次为这场欧冠半决赛熬夜。

屏幕里，伯纳乌球场的草皮绿得发亮。九十分钟的鏖战，比分定格在1:1。加时赛的每一秒都像被拉长，球员的脚步开始踉跄，汗水在聚光灯下闪闪发光。

第118分钟，奇迹发生了——那个身披白色战袍的年轻前锋，在几乎零角度的情况下腾空跃起，身体与草坪平行，像被无形的力量托举着，用左脚外脚背将球轻巧地送进远角。时间凝固了。解说员失声呐喊，看台上的喧嚣隔着屏幕将我淹没。

我关掉电视，窗外已泛起鱼肚白。那个不可思议的进球在脑海里反复播放——人类对极限的挑战，对不可能的征服，在身体达到临界点时迸发的意志光芒。这或许就是我不辞辛苦深夜看球的理由：在按部就班的生活之外，总需要一些瞬间提醒我们，人之所以为人，正是能在看似不可能的绝境中，完成那惊世一跃。

晨光熹微中，足球早已不仅是足球。